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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2-07-24 作者: 陳曦 來源:現代快報 責編:謝雨欣 王曉艷

    朱虹:理想婚姻的最大公約數是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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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南京大學商學院教授、江蘇省現代市場研究中心主任朱虹

    今夏最“出圈”的電視劇《夢華錄》,引發一股女性史熱潮,也激發人們一探古代女子真實生活世界的好奇心理。

    江蘇人民出版社推出的海外中國研究叢書“女性系列”,聚焦愛情、婚姻、家庭、教育、寫作、貞操等與女性關系最密切、女性最關心的話題,書寫宋代以來1000年間中國女性的歷史。近日,海外中國研究叢書“女性系列”分享會在南京先鋒書店舉行,南京大學商學院教授、江蘇省現代市場研究中心主任朱虹和作家、編劇未夕,就這套叢書與讀者進行了交流。

    在兩位讀者看來,女性史前所未有地挑戰了歷史學的一系列成見,讓我們看到傳統中國女教的發展,絕不僅僅是“男尊女卑”“男主外、女主內”“女子無才便是德”這些大而化之的僵化教條所能代表的。即便是男性話語主導的旌表制度、墓志銘等,對現實生活中女性角色給予的肯定,也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那些被視為巨石的壓迫婦女的規范教條。而在被規訓的生活之外,傳統女性亦創造出了豐富多元的生存圖景。

    事實上,江蘇人民出版社早在新世紀初即引進出版了“女性系列”叢書,由此引發學界廣泛討論。此次精裝重版,熱度未減,更突破學術圈層,吸引了大批普通讀者尤其是女性讀者閱讀。

    傾聽歷史中“她們”的故事,反觀今日女性之生存時,我們不由要問:20世紀的“新女性”究竟“新”在何處?歷史研究為人類漫長的性別不平等找出了何種原因、開出哪些解方呢?分享會結束后,朱虹教授就此接受了現代快報記者專訪。


    《夢華錄》依然是一種“奶嘴樂”文化

    讀品:海外中國研究叢書“女性系列”原版大都出版于上世紀八九十年代,蘇人社大概在2000年左右的時候首次引進到國內出版,這次重版,一個月銷售了3萬冊,這個熱度恐怕連出版方也始料未及。你覺得這套書的熱銷是否與當下女性意識的崛起有關?現在但凡女性話題,總能引發人們很多的關注與討論。

    朱虹:這確實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。公共領域的性別平等,已經推動了很多年,取得了豐碩成果。1949年以后,婦女解放是由國家力量來推進的,“婦女能頂半邊天”,將女性從傳統的家庭角色延展到了社會角色,獻身于社會主義事業。改革開放以后,女性的崛起,是因為女性在市場經濟領域的角色越來越重要。而到了互聯網時代,出現了很多和女性性別特征有關聯的創業機會,這也給了女性更大的空間。此外,女性意識的崛起,還因為中國這幾十年來的生育政策,使得很多家庭傾注精力、財力去培養唯一的兒女,從而使得一大批女性受到了非常好的教育,擁有了自由之意志。

    讀品:有評論認為,這套書打破了“女性都是受害者”這樣的婦女史觀,而如果認為過去的女性都是卑弱的,那么今天的女性但凡增獲一丁點的權利都覺得是重大的進步。你對此怎么看?

    朱虹:“女性是受害者”,是用階級分析的歷史觀看問題,其實女性在不同的社會階層里面,她的生活是很豐富多彩的。但是我們也要看到,傳統女性并沒有大規模走入公共生活,絕大多數還是幽閉于家庭之中。傳統社會上層家庭的女性,的確不是祥林嫂那樣的受害者,她們有很多愉悅的體驗,有她們的生命意義,但是和同社會階層的男性比,她們依然是受壓迫的。所以傳統社會女性確實可以貼上“卑微”這樣的標簽。

    讀品:《夢華錄》熱播,帶火了包括《內闈》在內的女性史書籍。《夢華錄》改編自關漢卿的《趙盼兒風月救風塵》,但故事的重點變成了潔白無瑕的男女主歷經磨難“修成正果”,這讓原著里面“風塵女”的設定變得毫無意義。很多讀者就說,幾百年前關漢卿就在大大方方寫風塵女子,難道我們今天的女性觀反而倒退了嗎?

    朱虹:傳統社會女性能夠走出家庭、到更寬闊的社會空間去的,就是風塵女子。這是一個能夠讓女性跟男性、跟外部世界相連接的公共職業。所以風塵女其實是獲得了良家女所沒有的社交體驗和公共生活的,只有她們才有機會通過達官貴人的幫助,去撞擊上流社會,或是去復仇。我想關漢卿在寫這個故事的時候,是帶有批判色彩的。但到了電視劇里,變成了男女“雙潔”,變成了三個女生勇闖京城最后還都收獲了愛情的故事,這其實還是一種“奶嘴樂”的傳播文化。但一部劇那么火,一定有著當下的意義。它是所謂的“大女主戲”,想要展現女性的力量、女性的友情,就像綜藝《乘風破浪的姐姐》,都是演給當下女性看的。有毒的是那些“甜寵劇”“霸道總裁愛上我”,那是一種極大的倒退。

    讀品:貞女是男權社會的產物,《矢志不渝》集中探討了明清貞女現象。到了今天,相比男性,女性似乎對自身有著更高的道德要求,比如罵女性“綠茶”的,以女性居多。你怎么看待這個問題?

    朱虹:女性對同性更嚴苛,我想還是因為高凈值男性屬于稀缺資源,為了爭奪優質資源,于是不惜貶損同性。這是不是一個退步,很難評判。我覺得對女性而言,多元化的選擇可能更重要。有人愿意“嫁漢嫁漢、穿衣吃飯”,沿襲幾千年來女性的生命軌跡,這無可厚非;有人愿意實現自我,自謀生路,這也很好。必須給女性多元化的選擇,不能說女性為了獲得社會的承認,就非要以死相搏;也不能說女性為了獲得社會成功,就必須嫁給“霸道總裁”,這樣就窄化了女性的生命路徑。

    我印象很深的是,《閨塾師》里有一個叫黃媛介的女性,因為家道中落,又遇上改朝換代,她的丈夫就失業在家了,于是整個家庭的生計都落在了她身上。她出去擺攤、賣畫、教書,而她丈夫還特別愿意當好“內助”,老婆寫字他磨墨,雖然角色顛倒了,但是安之若素,非常和諧。用今天的話說,這個男人吃軟飯,但他吃得還蠻優雅的,吃得心安理得。反觀今天一些男性,他們是“軟飯硬吃”,比較典型的,

    就是余秀華遭男友家暴事件。這個男人在婚宴上就讓余秀華給他“直播帶貨”賣蜂蜜,賣得可好了,掙了很多流量,他這不就是依附女性嗎?但他居然還敢打人!然后還寫一封莫名其妙的道歉信,用宏大敘事去壓迫余秀華,還教導她要讀什么書,顯然就是軟飯硬吃。我覺得如果男性愿意心安理得地吃軟飯,其實又多給了女性一條路徑,這對雙方都挺好的。

    女性解放其實有利于男性和女性兩種性別

    讀品:您對當下的女性主義思潮怎么看?

    朱虹:我不是一個女權主義者,我是一個平權主義者,我希望男性和女性是平等的。男權也好女權也好,其實是涵蓋在人的權利范疇里的,就是人與人生而平等,任何人都不把其他人工具化。但是我們現在依然處于一個男權社會,我作為一個女性,要為改變這種不平等,盡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。這當然和我作為一個女性本體的認同是有關系的,就是所謂的“感同身受”。

    我總在想一個問題,當我們談女性解放的時候,真的是要犧牲男性的利益才能換來女性的解放嗎?我覺得不是這樣的。女性解放其實是有利于兩種性別的。女性不解放,都讓男性買房買車,又有多少男生做得到?男女平權之后,男女可以共同去創造。

    男女平權為什么難,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公共領域的性別不平等,在私領域被抹平了。比如推進同工同酬,有些低工資的職業只讓女性來做,就很難獲得平等發展的機會嗎?但因為資源分配是以家庭來計算的,女的吃了虧,但是男的占了便宜,所以大家覺得差不多。女性遭遇的不平等,有些時候確實被家庭再分配的資源給淹沒了。

    讀品:正如《閨塾師》里所寫的江南才女,女性是可以依靠父親或者丈夫的地位、名望開拓自己的生存空間的。

    朱虹:當我們研究性別不平等的時候,性別是一個維度,階層又是一個維度。女性在家庭里面受到了壓迫,但是在社會層面上,其實她又是獲利者。

    讀品:中國傳統家庭關系的核心是父子關系,如今,夫妻關系被更多人提起。“夫妻關系的勝利”是否能夠挑戰傳統的父權制呢?

    朱虹:“父權”來自于爸爸有資源。女生能不能嫁給一個男生,有些時候不取決于那個男生,而是“爹權”和“爺權”決定的。你看香港的梁洛施,生了三個小孩也嫁不進李家,那就是爺爺的權利。小家庭會不會受到大家庭的影響或者控制,要看大家庭的資源,如果大家庭資源很多,那女生依然是處于被控制的狀態。如果上一代沒什么資源,就只有夫妻之間的性別戰爭,那要看丈夫的資源。

    在傳統社會,女性的性別劣勢有很多來自文化的因素,到了自由市場時代,又有很多來自于資本的意志。在中國由傳統向現代轉型的過程中,女性其實面臨著一種雙重的擠壓,要不然你就沒法解釋有些女性為何經濟上很成功,卻有一種焦慮,那就是家庭和事業的沖突。但是男性從來沒有這樣的焦慮。

    婚姻要突破單一經濟學的思量

    讀品:現在的年輕人對婚姻越來越審慎,條件優越的女性可能單身意愿更強。我們知道宋代女性是擁有很大財產權的,也充分保護女性的婚前財產。從一個經濟學者的眼光來看,今天女性結婚是否“劃算”呢?

    朱虹:家庭關系多樣化,是人類發展的必然。中國現在經歷的,正是發達國家已經發生的。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,婚姻的確是一種有利于男性的制度設計。沒錢的女生跟男生結婚,男生覺得劃算,是因為女生可以服務于他;收入高的女生,如果遇到黃媛介丈夫那樣的,我覺得也是平等的。恰恰是很多男生“軟飯硬吃”,導致很多女生覺得還不如不嫁。男性在私領域的責任感,總體上還是缺失的。但在發達國家,很多帥氣的男人就在家里安心當著奶爸,這也挺好的。婚姻還是要突破單一經濟學的思量,不要動不動就是錢。很多女生說:“我不喜歡沒錢的男生不是因為他沒錢,你細品。”什么意思呢?他不但沒錢,還不提供情感支持,還讓女性不愉悅,憑什么?

    讀品:從五四運動開始就破除包辦婚姻,提倡婚姻要建立在浪漫愛情的基礎上。但近年對于浪漫愛情敘事的反思也明顯增多,比如“戀愛腦”成了一個貶義詞。你如何看待這二者之間的張力?

    朱虹:很多大眾書籍把愛情描述成一個人人向往的東西,然后大家都去追求。但是愛情可能真的不能成為所有人追求的婚姻目標。高質量+高穩定性的婚姻概率是非常低的,只有物質、容貌、情商都具備,還要再加上運氣,才有可能遇到一個跟你高度匹配的人。這概率就像是買彩票中大獎,我想這就是讓人們不要“戀愛腦”的原因。

    讀品:在你的成長過程中,有因為女性身份而感受過不公或是輕視嗎?

    朱虹: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,我爸爸媽媽就更偏愛我弟弟。我后來發奮讀書,很大程度上動力就來自于想要比弟弟更有出息,想要證明給父母看——你們愛錯人了。有時候,女性努力就是為了獲得那些男性天生就擁有的東西。

    好多女教授去相親,男性對她們很多的一個評價就是“強勢”,但其實并沒有,也許僅僅是話說得多了一點。即使“平等的對話”,在男性看來,都是女性的強勢。女教授天天要說話,自然話就多一點,但男性就覺得她是在展現自己的職業或者知識魅力,就感到了一種壓迫感。所以女教授相親往往要接受這樣的“輔導”——要低眉順眼,要少說話、多笑,不斷地給對方倒水,這個才叫“宜家宜室”。就是一種傳統的角色扮演嘛。

    所以女性還是沒有走出傳統社會,大家或多或少都在微觀的個人生命世界里面覺得不爽,男性是沒法感同身受的。

    牛華新鄭芮/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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